「耶和華說、我的意念、非同你們的意念、我的道路、非同你們的道路。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、高過你們的道路、我的意念、高過你們的意念。」(賽55：8－9)

本文發稿時，是東九龍教區主教選舉首天會議的上午。我沒有水晶球，未能預知選情。代入羅馬公教傳統，就是煙窗將要冒出的煙，究竟是黑是白，仍未可逆料。然而，我想起國家已故領袖鄧小平先生的名言：「不管黑貓白貓，能捕捉老鼠的就是好貓。」這樣引用是有點勉強，也容易引起誤會，以為本人對各位候選人大不敬，把他們看作貓！當然，已故的張紹桂牧師（白約翰主教時期委派的前港澳教區會吏長）也常在每逢週四舉行的牧師會中把主教比喻為貓。每當教區主教因種種原因缺席，他主持牧師會的開場白大概都是：「貓兒不在，讓我們慶祝一下！」（The cat is away, let’s celebrate!）不錯，從某一個角度看，主教是基督臨在的象徵，提醒和督促每一位基督的跟從者，要時刻保持起初應召時的純情，堅守不移，謙遜地作眾人之僕。

復活節前我在「我愛方濟」一文，那一篇文章實在是反映了個人事奉上，在這方面長久以來的深層恐懼。多少牧者和信徒，事奉之初的純善、信德與熱誠，隨著年華流逝、權位變遷、自我和慾望總是難免相應膨脹。最終，甚至會忘掉個人生命和牧職的終極使命，與上主分道揚鑣。寫到這裡，不期然想起了譚詠麟的一首金曲「愛在深秋」的歌詞：

如果情是永恆不朽，怎會分手？

以後，讓我倚在深秋，

回憶逝去的愛在心頭。

試想像，歌詞中那永恆不朽的情，不是熱戀中人的世間愛，而是我們和上主心心相印的親密關係，情況將會有甚麼分別呢？或許，那只是換了愛的對象，實質上是毫無分別。因為，不論是世間之情，還是神人的愛，都有可能發生變化，叫我們失落傷心。這時，那逝去的永恆之情，將會促使我們在肅殺的秋天，憑欄獨倚，回憶傷痛，整頓心神，期盼和對方重修舊好，再續永恆之情約。

在主教選舉前夕，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說：「不管白煙黑，『能夠最終幫助我們找到那一位促使我們思念愛在深秋的上主之僕』的，都是好煙。」因為，這一位最終當選的「上主之僕」，會時刻帶領教會和信眾去回憶，並重修那一份不朽之情，走在基督這永恆的道路上，不再與主分手。